郭德纲与曹云金“互撕”事件中6大法律问题解析微博内容如果不属实可能触犯诽谤罪
编辑:金星    作者:   来源:法制网   发布时间:2016-09-13

 

  最近娱乐圈不太平。王宝强马蓉离婚大战还没落幕,郭德纲和曹云金之间的师徒纠纷又已开启。

 

  8月31日,郭德纲在微博晒出德云社家谱,并配文“该清的清,该驱的驱。所谓的清理门户,是为了给好人们一个交代。凡日月所照、江河所至皆以忠正为本。留下艺名带走脸面,愿你们万里鹏程。从此江湖路远,不必再见。”

 

  郭德纲在家谱中更着重强调“另有曾用云字艺名者二人,欺天灭祖悖逆人伦,逢难变节卖师求荣,恶言构陷意狠心毒,似此寡廉鲜耻令人发指,为警效尤,夺回艺名逐出师门。”“备注”直指曹云金、何云伟二人。

 

  ?#28304;?#26361;云金并没有沉默应对,而是9月4日在微博中回应郭德纲:“对我们赶尽?#26412;?#32622;我们于死地”。之后他发表了长达7000多字的博文《是时候了,也该做个了结了?#32602;?#23558;这场?#20013;?年之久的师徒纠纷推向了白热化的程度。而郭德纲并没有对他作出正面回应。

 

  曹云金在文中,控诉了郭德纲 “收学费办学授课”、“被迫从央视退赛”、“克扣徒弟血汗钱”、“分道扬镳以后、借助势力各种打压”等七宗罪。整篇文章有理有据、?#28304;?#28608;烈。从他所列出的一项项罪责来看,二人的恩怨是非积怨已久,可谓是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”。对曹云金控诉所涉及的伦理道德,本文并不想多加评述,只是想?#25512;?#20013;六大法律问题进行全方位地解析。

 

  一、 师徒关系是否是?#25237;?#20851;系?

 

  从法律的视?#24378;矗?#25152;谓的学徒关系在法律?#40092;强?#30333;,因为并不存在任何法律条文对这种关系作出规定。但师徒关系从古至今,是?#23478;?#20256;承的重要途径。现代经济社会中,有不少行?#31561;?#28982;是以师徒关系传道授业的。

 

  ?#26412;?#22823;学客座教授、中国?#25237;?#38382;题专家、?#26412;?#24066;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梁智表示,师徒关系是我们?#23478;鍘⑽幕?#20256;承的一种人际关系。这种关系表现在,人与人之间是相互依赖的。徒弟依附于师傅,从师傅身上学到相关的?#23478;?#25110;学问,变成自己养家糊口的本领。所以师徒之间的依附性特别强,即“一日之师,终身为父”,徒弟拜了师傅,就被要求必须忠于师傅,不能欺师灭祖,脱离师门,否则就会?#36824;?#20197;“叛徒”之名。所以,曹云金在没有和德云社签订合同后,又自立门户当起老板等种?#20013;?#20026;,会被郭德纲训斥为“欺师灭祖”。

 

  梁律师指出,?#25237;?#20851;系和师徒关系相比最大的区别是在于,它既有平等性,又有隶属性。?#25237;?#32773;和用人单位双方在法律关系上的地位是平等的,但是在具体实践当中又表现出?#25237;?#32773;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规范,接受用人单位的指挥,遵守用人单位的纪律。另一方面,?#25237;?#27861;对于?#25237;?#20851;系的建立、变更和解除都作出了相应的规定,又列举了诸多?#25237;?#32773;可以和用人单位解除?#25237;?#20851;系的情形。但是师徒关系的变更和解除,是被禁止的,因为这样做有悖于师道。所以,梁律师说,目前很多?#25945;?#20197;及个别律师,将作为师徒的郭德纲和曹云金之间强行冠以“?#25237;?#20851;系”来定性是不合理的。当然,在现今社会,师傅对徒弟也不能为所欲为,而应当遵守法律和相应社会道德的规范。

 

  所以,因为?#25237;?#20851;系存在?#25237;?#32773;和用人单位地位平等的属性,就不能和具有“依附性质”的师徒关?#21040;?#34892;比较,因为这两种关系“风马牛不相及”。

 

  二、曹云金能否离开德云社?

 

  因为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”,所以从师徒制角度看,徒弟不能脱离师门,这样会视为对师门的背?#36873;?#20294;是从雇佣关?#21040;?#24230;,显然曹云金是可以“跳槽”的。

 

  这对师徒之间的争?#35789;?#20110;2010年。曹云金在接受相关?#25945;?#37319;访时表示,2010年在德云社要求所有员工签经纪合同之时,他因为认为合同的违约金过高,在与郭德纲商量,并得到其?#24066;?#30340;情况下,暂时没?#26143;?#32422;。当时他毫无离开的想法,并继续为德云社效力。而?#25749;?#20107;情发?#26500;?#31243;,超出曹云金所料。他在博文中称,事后他被郭德纲拒之门外,并被禁止上台演出,所以不得不离开德云社。从此两人恩怨就此展开。

 

  德云社作为一家在工商局注册的公司,曹云金为其演出并因此赚取报酬,虽然他与德云社从?#36766;?#36807;相应的?#25237;?#21512;同,但俨然两者之间已经构成了一种事实?#25237;?#20851;系,受到?#25237;?#27861;调整和保护。来自?#26412;?#22825;岳律师事务所的聂成涛律师指出,曹云金对与德云社订立?#25237;?#21512;同的条款存在异议,是可以不与其签订合同或是续约的。虽然曹云金不签合同或续约的行为,从师徒制上看,已经违背了师徒关系终身性?#23454;?#23646;性,要受到道德的谴责,但从法律上讲,曹云金有权拒绝签署他认为任何不公平、不合理的合同。所以曹云金不与德云社签署合同,而离开德云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。

 

  三 郭德纲克扣徒弟血汗钱的行为是否违法?

 

  曹云金在博文中控诉郭德纲克扣自己为德云社卖命的“血汗钱”。?#27492;?#25152;言,他在德云社如日中天的时候,每场演出只有150元报酬,开专场也只能得到500元的工资,一个月到手的钱也就4000多元,有时候为郭德纲拍戏,不仅没有片酬拿,还要自己垫路?#36873;?#33509;曹云金所言属实,那么郭德纲的行为是否违法?

 

  ?#28304;?#26753;智律师指出,虽然曹云金的控诉有理有据,但实际上他指责的对象是错误的,?#27492;?#23558;郭德纲和德云社混为一谈。因为不管郭德纲是否作为德云社的法定代表人,他的行为并不全部代表德云社。由于曹云金和德云社已经构成了事实?#25237;?#20851;系,所以曹云金控诉的事情如果属实,那么可以断定德云社的行为是构成违法的,曹云金只能向德云社主张法律权利,而不能归罪于郭德纲。因为曹云金将矛头对准了郭德纲?#24149;埃?#37027;么就会又落入到“师徒传承”的这一俗套里。因为按照多少年来师徒关系的?#24149;?#20256;承,徒弟拜了师就跟着师父一块生活,学艺之外也帮师父干各种杂活。前三年师?#35813;?#36153;教徒,等徒弟?#23478;?#23398;成了,头两年赚来的钱也需拿来孝敬师父。所以师傅徒弟之间没有克扣血汗钱与否一说。

 

  四 曹云金能否要回自己的血汗钱?

 

  据查2006年,郭德纲的爱人王惠注册了?#26412;?#24503;云社?#24149;?#20256;播有限公司并成为公司的法人代表,在此之前郭德纲并没有注册公?#23613;?#32780;曹云金从2002年就拜师郭德纲,所以他与德云社?#25237;?#20851;系是从这家公司建立伊始就已成立的。但是直至曹云金2010年离开德云社这4年期间,双方从没?#26143;?#32626;过?#25237;?#21512;同。

 

  根据我国《?#25237;?#27861;合同法》第82条的规定,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?#25237;?#32773;订立书面?#25237;?#21512;同的,应当向?#25237;?#32773;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。而依据为《?#25237;俨?#35843;解法》第27条,?#25237;?#20105;议申请?#20456;?#30340;时效期间为一年。?#20456;?#26102;效期是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。

 

  所以梁律师指出,对于德云社不与曹云金签订?#25237;?#21512;同以及克扣他血汗钱的行为,曹云金是可以提起?#25237;俨?#20197;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。但是曹云金可以提起?#25237;俨?#30340;时效只有1年,俨然现在早已超过他可以提起?#25237;俨?#30340;时间,他不能再通过法律手?#25105;?#22238;自己的血汗钱。

 

  五 郭德纲命令曹云金退出央视相声决赛是否违法?

 

  曹云金指出他在2006年参加央视相声大赛,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,但是郭德纲在直播前一天命令其退赛。曹云金分析,这样的结果会令央视“封杀”自己,导致他发展受限,郭德纲就会更好地将他控制管理。

 

  而对于曹云金参加相声大赛的行为是他个人意愿,还是受德云社指派的职务行为,文中并没有提及。如果是曹云金以个人名义参加?#28909;?#37027;么郭德纲是无权阻止他参加决赛的。但曹云金听从了郭德纲的指令,那么退赛所造成的结果只能由他自己承担。如果曹云金是受德云社的指派而参加相声大赛,那?#27492;?#21442;赛属于职务行为,作为德云社实际控制人的郭德纲是有权命令员工曹云金退出?#28909;?#30340;,所以郭德纲的行为并不违法,曹云金对他也无权指责。

 

  六 师徒的相互指责如若不属实,该承担什么法律责任?

 

  曹云金的控诉博文一经发出,至今阅读量已达到5715万,转发量也高达23万。另一方面,郭德纲虽然从未点名道姓地公开指责过曹云金,但是从他网上发表的字样,一般网民都能够判断出其所指何为。如果事实真相并非如这对师徒所指责的那样,那?#27492;?#20204;彼此该承担什么样的法律后果?

 

  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,网络造谣和传谣的行为有可能承担民事责任、行政责?#25105;?#21450;刑事责任。

 

  关于民事责任。根据《民法通则》第120条规定,公民的姓名权、肖像权、名誉权、荣誉权受到侵害的,有权要求停止侵害、?#25351;?#21517;誉、消除影响、赔礼道歉,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,而《侵权责任法》第2条明确规定,侵害民事权益,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。这里的民事权益,包括姓名权、名誉权、荣誉权、肖像权、隐私权等人身、财产权益。因此,在此?#38382;?#24466;大战中,如果当事人因为对方的虚构言论而使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,可以追究行为人的民事责任。

 

  关于行政责任。按照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相关的规定,如果故意利用网络造谣、传谣扰乱公共秩序,或者公然侮辱、诽谤他人,尚不构成犯罪的,要受到拘留、罚款等行政处罚。

 

  关于刑事责任。网络造谣传谣如果要构成犯罪,可能触犯的刑事罪名有很多,如编造、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、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、寻?#35889;?#20107;罪、敲诈勒索罪、诽谤罪等。其中编造和传播侵犯公民、法人、其他组织的名誉、荣誉权的网络谣言,情节严重的则可能构成诽谤罪。而《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?#35270;?#27861;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第2条明确规定,同一诽谤信息被浏?#26469;?000?#20301;?#36716;发500?#25105;?#19978;就可以认为是“情节严重”,显然作为名人的郭德纲和曹云金因为“互撕”,所发微博的阅读量和转发量远远超出构成诽谤罪“情节严重”标准的要求,所以一旦文中内容不属实,他们的行为可能触犯诽谤罪,而要被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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